第 3 章(1 / 2)





煊王右前方帶道,眾人跟隨太子身後,看著前方雍容雅步的背影,岑霖想起了前世的傳言,說太子腿部有疾後,性情更加沉鬱。

一同登上了觀駿台後,正麵朝向馬場的紫檀木嵌玉纏金軟榻是留給太子的,其餘坐榻均是雞翅木的。

待太子坐定,其餘人也依次坐下。岑霖照舊坐在煊王右手邊,煊王的左上方便是太子。一眾侍從站在其後等候差遣。

上座那人一如岑霖前世記憶中的樣子,劍眉鳳目,鼻梁高挺,唇色淡薄,臉上是棱角分明的冷峻,端的是矜貴清冷。

周宥燁盤腿而坐,雙手垂於膝上,看向煊王,“三弟,怎麼不見這馬場之主呢?”

煊王放下剛端起的茶盞,端坐道:“李修傑說要親自為皇兄挑選坐騎,想必這會兒還在馬廄苦苦糾結呢。”

暗自瞧著周瑾燁的岑霖聞言若有所思,太子騎的馬竟是李修傑親自挑選的,那落馬之事會和他有關嗎,前世喪父之痛後他屬實有點避世,以至於現在提起誰,他都與之沒什麼來往。

不過他確實未曾聽聞李修傑與周瓅軒有什麼私交,此人才望高雅,在京城負有盛名,也算是芝蘭玉樹般的人物。倒是聽聞他對太子崇拜有加,估計不會是他。那會是徐子羨嗎?此人倒是與煊王很是熱絡,岑霖借著品茗掩飾自己的若有所思,不時打量一下上麵坐著的那位,此時看起來倒沒什麼異常。

“煊王是來躲閒了,倒是苦了在下聞了那麼久的馬糞味。”聽聞太子到了,李修傑急忙趕來,這才聽到了煊王的取笑。不過李修傑說的倒是玩笑話了,李少爺的馬場怎會任馬糞成堆呢。

李修傑在台中站定,朝太子行了禮,“臣不知太子駕到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

“李公子為孤親自挑選坐騎,孤唯有褒獎,哪裡談得上怪罪。你說呢,學欽?”台上那人虛抬了下手,轉頭便問向趙學欽。

“太子所言甚是,李公子如此費心,微臣倒更好奇是什麼樣的寶馬了。”坐在太子左下方的趙學欽言笑晏晏接了話,目光確是看向李修傑的。

“如此,不如大家一同前去瞧瞧。”李修傑必要在賽馬前讓太子過過眼。

“好呀好呀,李公子相中的馬,必是我等少見的。”

“就是就是。”

眾人也紛紛應和,都對這還未露麵的寶馬甚為好奇。

於是一夥人屁股還沒坐熱呢,又簇擁著太子浩浩蕩蕩地下去了。岑霖回憶此時煊王和周瑾燁還維持著表麵的兄友弟恭,剛才的氣氛看起來也是其樂融融。

一道人踏著草地走向了馬場拴馬的一角。中途走在前麵的太子停了下來,看向不遠處低頭吃草的翻羽問道:“這是翻羽吧。”

“皇兄好眼力,正是號稱周王八駿之一的翻羽。”煊王得意的神色任誰都看得清楚。

“毛色光滑如絲,四肢修長堅實,果然是好馬,是今日三弟的愛騎嗎?”

“哦,這倒不是,是臣弟送給岑世子的馬。”

眾人隨之望向岑霖,包括最前方的周宥燁。岑霖望向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,莫名心跳了一下。

他往前走了幾步,拱手道:“回太子,這是煊王賞與在下的馬。”

過了好一會兒,岑霖才聽到,“三弟果然大方。”同樣聽不出喜怒的一句話,可煊王卻好似更高興了,一路上說個不停,全是誇他的。

岑霖暗自看向周瑾燁,感覺他眉眼間好似比剛才要冷幾分。

“太子請看。”李修傑將一匹通身毛發烏黑發亮的駿馬拉到了眾人眼前,“此馬名為絕影,是臣從一西域商人手中千金買來的。”

“果然是好馬呀,絕影那必然是跑的很快咯。”

“李公子好眼力,這麼一匹馬也能被你買來。”

又是此起彼伏的讚許之聲,不過這倒沒什麼諂媚之意。此馬的確不凡,感覺氣質上都比他那匹翻羽更加高貴。

“李公子如此費心,孤真該賞你。學欽,你說孤賞李公子什麼好。”

趙學欽作勢思考,麵露難色。

李修傑打圓場道:“今日太子儘興了再賞微臣也不遲。”

“也好,不如孤與岑世子一同賽馬,看看這絕影和翻羽哪個更勝一籌。”

這下圍成一圈的人突然全都看向了岑霖,被突然提到的岑霖看向始作俑者,對方看似隨意地看了過來,可岑霖卻覺得那目光如炬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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